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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创业情缘】之----面包西施

2013-08-12 21:15

有一位女孩,抱着一个白色的箱子。箱子里装满面包,蜷缩在商场楼梯口的角落。外面下着大雨,她衣服淋得半湿。此刻,她没地方去,也没地方坐。平时,她就在商场走来走去,等着饿了的客人喊,面包西施,来个油货。所谓油货,其实就是油炸面包。今天,她有点冷,累了,困了,转来转去,无人搭理。她傻傻地站起来,看着忙忙碌碌的人群。

这是一个做服装批发的商场,并不高级。时而扬起的灰尘总卡到脖子。商场除了她,还有一些其他的同行。例如卖芝麻饼的,卖冰糖葫芦的,还有类似卖面包糕点的。可是,只有她俩姐妹生意出奇的好。自从她俩来到这个商场,卖什么小吃的都跟着多起来。每当看到同行羡慕的眼光,她都不以为意。那些同行大多都是农村出来,没有啥文化,加上外表形象不是很朗爽,在外很难找到其他工作的中年妇女或身体有某些缺陷的孩子。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,又或者像一只美丽的仙鹤,矗立在平凡的一群小鸡里面。她有一大群固定的客户,宁可每早饿着肚子,等着她俩姐妹,只为搭上几句话。熟悉的客人发笑,这俩个妹子卖的什么油货,吃了不会饱,吃了不会饿。吃不饱是因为那全是精打细算的小商人,只一个,从不多买。吃了不会饿,是因为油炸食物,味香鲜美,油脂不容易消耗。

刚开始,耐不住父亲的眼光,她和妹妹一前一后,一人叫卖,一人收钱。后来,看收益可观,她和妹妹分开来卖。几乎每天,她都会跟父亲抗议,她不想亲自去做这事,建议父亲找人替代她的工作。她觉得自己形象素质不差,算得上半个知识分子,将来学校毕业分配,应该当上国家公务员,犯不着做这下三滥的事。父亲笑,这怎么是下三滥,劳动人民光荣啊!你看,你每天走着,后面多少欣赏,羡慕嫉妒的眼光,人家每天叫你面包西施,听多了长命百岁!燕雀已经知道鸿鹄之志,做父亲的怎么就不理解呢?父亲总有办法,好言好语哄她出门,继续新一天的叫卖。

今早,她又因这事,和父亲争了几句,越发心情不好。可能是天降大雨,也可能是半天没生意,妹妹没在身边,她一个人倍感孤独寂寞,眼泪突然就滚下来,接着像喷泉一样,怎么也擦不干净。她怕极了被别人看见,把头深深地埋在白色的箱子后面。你头痛吗?有位妇女拍她肩膀。她没抬头,妇女端着一个铁皮壳,卖芝麻饼的。平时,妇女冲她招手,她只浅笑。尽管她没动静,妇女还是发现她在哭,陪着坐下来,关切地问:身体不舒服?她摇头,指指自己的心脏。妇女不吭声,耐心的等她平静,轻轻碰她胳膊:我请你吃甜饼,不要钱!她推脱,妇女急了:没事的,小妹妹,尝尝我的甜饼,我也试试你的面包。咱们天天在一起叫卖,熟了就是朋友了!她接过,送了妇女一个面包,妇女喜笑颜开,千恩万谢!

眼看着妇女一转背,她又忍不住哭泣。好歹读了那么多年的书,今天沦落到这地步,怎不心酸?而且逼迫她做这事的,并非别人,正是自己的父亲。她百思不得其解,父亲自己开食品厂,他完全可以雇佣其他的人做这事,为什么非要她俩姐妹亲力亲为?但父亲毕竟是父亲,不论对与错,她都尊重。有时眼见父母两角的白鬓,母亲忙碌折腾的身影,或者看到父亲半夜飘起的烟雾,她都不忍心让父母再操心。况且,她只是来这过个寒暑假,妹妹将要更长久地陪伴父母。

有位熟客上来,问她是热的吗?她没抬头,点点头,对方拿起一个面包来啃,丢了两块,她深深埋着头找了一块,对方接着一块钱,看她红肿的双眼愣了,立刻收了咀嚼的动作,你怎么啦?她摇头,纵使这份临时工再不满意,她从不怠慢客人。客人又问:谁欺负你啦?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再次摇摇头。男人看她不言语,掏出五块,拿了五个面包走啦。

比她矮几个台阶,不知几时来了个叫花子。平日里,她一看到叫花子都会迅速地离开,远远地躲着。可是今天,她只顾埋头哭泣。后来,她听到脚尖上地一声响,有人丢了块硬币,没拿面包,她反应过来,对方是位乐善好施的好人,肯定顺便把她当成叫花子。她不是,她激动地跑上前去,把一块钱还给人家。你不是......”对方没把话讲完,她已经拼命地点头。这面包是卖的?好心人问,硬币再次丢还给她,只不过少了一个面包。她不是乞丐,不需要同情和怜悯,难道她像乞丐?怎么别人会这么想,还有对方看到她红肿双眼,突然错愕的生硬表情,她真受不了。尽管对方善心善意,她不想,她不需要。她心想,这地方不能呆,还得继续走。再次碰到卖芝麻饼的妇女,她跟同行嘀嘀咕咕地唠叨什么,几个妇女端着铁皮壳冲她一笑相互打趣着,走啦。妇女热心地说:我叫她们走远点,免得抢了你生意,你今儿不舒服!是的,记不清有多少次,这些妇女老赶在她前面,她恼火死了她们。不过再恼火,她都会给她们一些让步,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,做过这一行的,谁都知道其中行走的辛苦。这年头,为了生存,谁容易呀!

嘿,妹子,过来!漂亮的老板娘叫她,刚刚买你面包的男人说你哭了,我们大家议论纷纷,你好端端的一个姑娘,一看就是文化人,怎么做这个?她只低头不语,眼泪却不听话。又有人问:你不是我们湖南人,是不是嫁到这?是不是受了委屈?你老公干什么的?”“我在上学,连男朋友都没有!她哽着嗓子答话,泪又吧嗒地落在手上。她多不想这样,不这样又能咋样?心一酸,不知谁拿着纸巾帮她擦。有位男人浑厚地发声:我们都这么熟,告诉我们吧,别怕,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。又围着一群人。她笑着摇头,说声谢谢,逃似的钻出来。她不想说,父亲不顾她的尊严,大材小用,让她干这么低级的活儿,让她端个白色的箱子,终日满街游荡。她曾和父母戏谑,还好,这不是鹰潭老家,无地自容,累点没所谓,要是每天碰到熟人,知道自己干着这事儿,活活都给羞死。这是多么低级琐碎,多么简单机械,多么单调乏味的事。怎么适合我们文化人?好歹咱在学校也算个小才女。

那天,父亲看她红着双眼提前回家,没有半句责备。母亲急忙忙地张罗饭菜,煎出漂漂亮亮的荷包蛋,她知道女儿喜欢吃。这个女孩,不是别人,正是我自己。那是十九岁的时候,在湖南攸县的一段经历。那时候,爸爸,妈妈,妹妹每天都在忙着研发制造各式各样的糕点。咸条、发饼、麻花、爆米花、千层酥……其中最好吃的是宫廷桃酥,最神奇的是烤面包,蛋糕。面粉加上发酵剂,一丁点儿大,放过十个小时,变个巴掌样大的白雪公主,烤箱里一烤,外表皮自然而然成了棕黄色。父亲最早在家种田供我们四个孩子上学,他自己没上过学,却带着母亲远走北京,天津,辽宁,上海,后来转战到湖南湖北。走到哪,父亲都负责生产加工,给其它批发商,零售商代销。没有独立高雅的门铺,亦无自己的品牌。父亲曾经很热切地希望几个子女当中有一个延他衣钵。包括后来到西藏,在父亲的光芒下,我们也曾开过食品厂。父亲总觉得自己吃了文化的亏。所以,他比其他的乡亲更加重视子女的教育问题。四个孩子都上学,没人帮他手脚上的事。母亲也不过小学二年级,陪着父亲走南闯北,我曾戏说,两个典型的农民培养出四个知识分子,难能可贵。

十几二十岁的时候,并不知道前途如何,父母总是鼓励我们,你们和别的孩子不一样。有什么不一样?我有时不自信的反问,你看你读书比别的孩子强,就连卖个面包,你俩都创造了零售业的奇迹,将来你和别的孩子更不一样。只要你想干,只要你肯干,没有干不好的事。自己的父亲这样说,我将信将疑。虽然那个时候,他常常逼着我干不愿意的事,惹我难过又生气,但我知道,他是对的,他做的所有都是为我好。这尘世间,除了父母,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说过那么多逆耳忠言。我对他的痴迷甚过一切!

白天再累,我都会躺着看书,直到自己睁不开眼,在湖南攸县的那段经历,让我从最初的读书生涯和公务员的生活里,做出彻底的改变。记忆中,那是很温馨的一幕。父亲母亲、妹妹和我围着怕要不小心踩翻的小桌子,吃着可口的饭菜,过度的劳累和饥饿导致食物异常芳香。身边有个小表妹叫来香,每天拿着崇拜的眼光模仿我的一言一语,我很后悔,总对她凶巴巴,不耐烦地训斥。她每天都甜甜地叫我姐,好像什么也没发生。晚上三、四点,爸爸、妹妹起床烤面包。他们老说轻点,别吵醒大家。其实,面包烤过之后,老要连着托盘“吧嗒”摔在地上,才不容易塌和扁。妈妈总说吵,我大概是太犯困了,轰隆声变成催眠曲。

每天早出晚归,端着一个卖面包的白箱子停停走走,耳边响着一声声“面包西施”。到现在,都不知道谁第一声这么叫的,感谢他们为我平淡的生活添上了五光十色。中午卖完的时候,父亲骑着一辆三轮车,老远看见我就笑。熟悉的笑容,有骄傲也有讨好。满满一大箱的面包,我老远看见他,想躲从不躲,有体贴也有无奈。慢慢习惯了,和他说上几句贴心的话,下午开始新一轮的叫喊。有时父亲空着车,老远吸着烟等我。他邀我回家歇歇的感觉相当于平民突然沐浴皇恩浩荡,别提回家吃餐饭,有多么痛快淋漓。大部分时候,我自己不肯浪费光阴,沿街来一碗粉面之类,配个面包,凑合着吃。父母总责备我俩过于节俭,少花点吧,我们撒撒娇,老父亲,你不知道挣两块零花钱有多难。腰酸背痛腿抽筋不说,最怕别人异样的眼光。看到别人的脸,自个就觉得低人一等。父母总表扬我们,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别人不把我们当回事时,自己拿自己当回事;别人把我们当回事时,自己拿自己别太当回事。再后来,喜笑颜开,自自然然地从容。每次看到客人狼吞虎咽啃着面包的时候,心里闪过满足的喜悦夹着淡淡成就感。每晚回家,第一件事和家人一起兴奋地数着零钱,一块、两块、三块……统统记录下来,一天更比一天强。勿以恶小而为之,勿以善小而不为。面包西施卖面包,我们自食其力,何乐而不为?

数钱的时候,津津乐道谈论起一天的经历,我说的最多的,是那天坐在台阶上哭泣。以为别人歧视我,打心眼里瞧不起我,以为同行都会幸灾乐祸。太出乎意料,我跟爸爸笑,爸爸您知道吗?人家当我叫花子,但我永远不做叫花子。我宁可辛苦点,给予有需要的人,也不做伸手接受的人。我宁可吃亏,吃点明亏、暗亏、冤枉亏,我都不占人便宜。爸爸您知道吗?我昨天同您讲的,卖山楂的一伙人,还有卖芝麻饼的,今天她们没抢我生意。明天,我宁可她们抢我生意,我也不愿哭哭啼啼,让她们担心。爸爸,您知道吗?那些卖服装的老板、老板娘,还以为我被人拐卖来,还想替我伸冤做主。我是自愿被您拐卖两个月!平时,我对她们简简单单给个笑容,谁知道她们打破砂锅问到底,就是不肯相信,父亲教我生意从小做起。爸爸妈妈笑得抹眼泪,你看看你,遇到的尽是好人,手上的事儿,你学不会,交给你妹。嘴皮上的事,你再学不会,拿什么养活自己。

授人以鱼,不如授人以渔。如果不是父母把我牵上这条道,也许我坐在办公室里,一张小报,一杯淡茶,清闲到老。也许,躲在自己的文字里,不识人间愁滋味。父母总说,丢开铁饭碗,生存是基石,是根本,高于上层建筑的兴趣爱好。记得有个哲学故事讲述这两者的关系。故事说的是,有位学者来到海边游玩,他邀请一位渔夫渡他到海中央钓鱼,一边钓鱼,一边问小船上渔夫:你懂什么学问?”“这个我什么也不懂!渔夫老实巴交地回答。那你将失去一半的生命!学者讥讽过后又问:你懂什么艺术吗?”“这个我更不懂。渔夫诚实作答,学者傲慢地一笑:那你将失去另一半生命!这时候,海面刮起一阵狂风,眼看小船要翻了。渔夫问:请问你懂游泳吗?”“这个我不懂!学者愕然,那么,你将一次性失去你整个的生命!渔夫惋惜地摇头,从容地游在海面。游泳不正是指生存,兴趣爱好之类的不过是生存后面的点缀。没有皮,毛将附焉?没有生存,谈何生存质量?

人类往往力强完美,既求生存,又求生存质量。每天,我卖完面包,舒舒服服洗完澡,坐到父母床上看书。回自个床上,呆会睡着了,谁搬得动你?母亲唠叨,真拿你没办法,多大的姑娘,不肯自个下地走!”“呆会让爸抱她,抱不动就背回来。妹妹从不吃醋,偶尔和妈妈一起,把我扶上爸爸的背。爸爸搁我耳边喊:“乖,女儿乖,回去睡。”我假装听不见。要是妈妈、妹妹忙,他一把抱起我,轻轻盖上被,停停才回房。我从没睁开眼,总是逗着他玩,总觉得他慈爱的眼神围绕,总觉得他的爱和乐远多过拿我没办法的嗔和气。谁让你逼我天天卖面包?谁让你逼我无头苍蝇般满街转?暂且当作惩罚吧,谁让你是我爸,怎么也不会见怪。每天清早一起床,我找不到鞋子,妹妹和来香跑到爸妈的房间拿来一扔,我穿上就问她:昨晚谁把我赶回来的?“爸爸呀,谁敢动你?”妹妹笑:姐,你吃了就睡,胖上去下不来,还叫面包西施,再这样下去像面包!哪来西施的样?” “我们家就指望着面包西施卖西施面包呢!听父亲这么说,我急匆匆吃饭更衣,一出大门,就会有熟悉的喊叫:面包西施,来个西施面包。

正是这段街头小贩的经历,让我远离骄傲,走近谦虚。从内心真真正正接受,尊重,欣赏,每一个接触到的人。人都是生而平等,不论贫穷,富贵;健康,疾病;美丽,丑陋;聪明,愚蠢;人都是生而平等!当我们事业小有所成,千万莫以为谁比谁高级多少。越是渺小的人越有可能崇高。换一个圈子,不一定谁比谁强多少。处低不卑,处高不骄,一视同仁,并无分别。

如今,随意走在街上,时间允许,我总会顺手买些小东西,先生笑我像个小孩子。他说这些打一枪,换一个地方的小商人,经常缺斤少两。别尽想别人的不好,我对先生说,我曾经和他们一样,站在街头企盼。晚上倒在床上,数那一块一块的零钱激动万分。现在也和他们一样,只不过站的地方不同,企盼的多少不同。要是父亲能亲眼看看,我们今天的坦然生活,他会是多么地欣慰。子欲孝,而亲不在。父亲在的时候,很少陪他,怎么也想不到他急匆匆地走啦。总以为父亲引导我们坚强、快乐,他永远也不会倒下。父亲那么珍惜一家人偶尔相聚的天伦之乐,总以为他怎么样也舍不得离开。那时候父亲叫我念着姐姐弟弟写来的信,高兴的哽咽。好像他还在我眼前,强忍着思念的忧伤,不小心落泪转背一拭,他努力说着别的开心事。他是个男人,流血不流泪。如果重来一遍,我一定会告诉父亲:想哭就哭吧,怎么样,您都是我们眼里最好的父亲!

如果走在街头,父亲能像十几年前一样,骑上一台破车,送来一箱面包。再说一声:女儿,你真棒!那该多好。我邀着你的肩膀,跟你打趣:“哥们,你做你的西施面包,我做我的面包西施。”我挽着你的胳膊走在大街上,偶尔来位卖花的小姑娘,扯着你的衣袖:“先生买朵玫瑰花吧。”“她是我的女儿,面包西施。”父亲满面红光,“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。父亲,你买一朵送给我吧,将来我可以跟我的恋人炫耀,做西施面包的男人送了一朵玫瑰花给她的公主面包西施,万千宠爱,唯我独尊。”“调皮鬼,”父亲捏我鼻子:“拿你没办法!”那该多好啊!

如果灯火暗淡的夜晚,父亲能拿着小杯,夹两口小菜,呡两杯小酒,来点小牛皮。我们家的面包西施,不是吹的。一个心灵手巧,一个巧舌如簧,别的孩子比不上。辛苦了大半辈子,老了等着享享儿女的清福。父亲啊,您怎么能说走就走?您怎么能言而无信?您怎么不肯慢个半步?看看我们的变化?您如今在哪?多想您接着吹,还是不是总来这句开场白:“我们家统统是优良品种,别的孩子怎么也比不上。”我一直都不明白,你是真的,还是装的崇拜我们。如果还能回到从前,能和您撒撒嘴皮子,今夜暖风醉,兄弟干一杯。您是否还要笑嗔,谁是你兄弟?叫老爷子!哥们,你回来吧;父亲,您回来吧,听我的,回来吧,回来看看我们。那该多好!那该有多好!那该有多好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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